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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生鹹癮今宗旨! 一腐天下無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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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玉(殤x書)

  白煙裊裊,在空中繞出一條可以通達雲端的路。 突地,煙彎了彎路徑轉從另一方竄升,水聲滾滾響起,溢在空中的茶香也越來越濃。 亭下,飛雁剛過,涼意方起,八風不動如僧人,素手捧杯輕啜。 椅上,暖陽拂灑,西風稍寒,溫文平靜似提燈者,玉臂舉茶笑飲。 湖旁,水氣撲鼻,秋息微捲,悠閒自在是儒生,長指挑意入唇。 緩緩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儒生向提燈者和僧人笑著道出他的想法。 只見僧人秀麗的眉緊了緊,提燈者溫和的笑容頓了頓,兩人都帶點不願。 僧人清亮的聲音在雲中細細的迴盪,提燈者也輕輕的頷首認同僧人。 反對的聲音沒讓儒生投降,像是早就料到僧人和提燈者的反對,儒生只是委屈的解釋。 僧人和提燈者默然,不多時,便輕聲應答了。 一刻後,裊裊白煙只剩下短短的餘韻,人去亭空。 廂房內,屏風袈裟孤單,僧人身上物品擱在桌上。 客室裡,鋪床外衫整齊,提燈者手裡燈籠放在衣旁。 主房中,衣櫃袍服寂寞,儒生髮頂蓮飾置在鏡前。     * * *       鳳眼一掃,大街上人來往返,不見方才還和自己一道的兩人,漂亮的眉微微蹙起,帶點不悅。 抿唇將微亂的思緒理了理…… 一線生病了,所以素還真便提議由他們三人出來採買。 老實說,琉琉仙境能不能開伙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重要,所以他是拒絕了,卻被當一天離開江湖的普通人這理由說服了。 於是,換了袈裟,褪去佛的慈悲,一身孑然的三人,到了街上。 一入人群,三人都也有些茫然,平常不是沒經過這條街。 有時候,不急於江湖事的他們,也偶爾會放慢腳步,在人群街道中步行。 但,只限於經過而已,以前看一線生採買,總覺得該是簡單的生活事,直到自己來做時,才發現人……果然是各有所長。 最後,東西是買了幾樣,但總感到那邊不對襟,素還真終是放棄了,當三人決定回去後,不過幾步,就失了兩人的蹤影。 嘆,輕輕從紅唇中溢出。 這氣,卻不知為什麼而嘆。 三個人都非孩童,所以也沒提到走散後該怎麼辦,其實本來就不以為會碰到這種事,都以為就這麼長的幾條街,都只是來買些東西的,人也沒節慶時多,再怎樣也不可能會有這種情況的。 這該如何是好呢?是等?還是走? 猶豫止在下一刻,緊鎖的眉悄悄的鬆開。 就隨意吧。 邁開的步伐,一步一步,在人群中走出悠然。 一雙有神的鳳眼,難得多心,流轉在各式各樣的攤位上。 卻止於觀看,引不起他半分的欲念。 就在鳳眼轉到一處時,停住了。 那是販賣玉飾的攤位……       * * *       漫天葉落,石桌上擺著一截一截的碎玉。 葉紅,灑印在透海的藍上。 海殤君的眉深深地蹙著,將碎玉用白絹包起後,握在手中,輕輕的嘆著。 待海殤君將碎玉收妥抬首時才發現自己的存在,向來溫柔的唇角揚起的弧度竟是點點苦意。 『海殤君終究只是凡人啊。』平淡的語氣是嘲弄的。 玉,是碎了形,也碎了情。 那看似不放在心上的手足情,不捨。       * * *       白絨布上,閃著相同的色澤,卻不同於那日帶著細細的碎屑。 玉似玉,情非情。 想著,手卻是有自己的意識般的朝玉飾伸去。 朦朦中苦澀的笑容盤旋在腦中,決定也在一瞬間就落下。 指尖稍碰到微微冰涼,手背卻覆上溫熱。 錯愕,漂亮的鳳眼在抬起的那刻陷入紅眸的驚訝。 「梵天?」 「海殤君?」 雜音繁多的街道上,聲音同時響起,彼此卻聽得分明。 紅眸的驚訝悄悄換上最熟悉的溫柔,海殤君的羽扇是搧了搧,「梵天怎麼在這裡?」 鳳眼斂了斂,視線卻滑到還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掌,感覺熱意暖暖的溫熱了頰…… 該是天氣熱吧…… 總算察覺到自己的失禮,是不願卻也不敢放肆的慢慢收回了眷著的手。 手猶帶著海殤的溫度,不熱,卻是纏著,不自覺收到後背,悄悄的壓著,想化去這份暖意。 紅唇先是勾起細微的弧度,才輕描回應著海殤君的答案。 沒提及玉的事,他想,這事不重要。 收回的掌握著,不緊,卻又是不捨張啟背在身後,羽扇搧搧成了自在,不想讓人察覺的不自在。 紅眸帶著溫意,聽著令他著迷的嗓音。 沒提及玉的事,他以為,不重要的事。 話告一個段落,停了停,亂紛紛的周遭,攪不亂兩人的平靜。 視線很默契的轉到白絨布上的璞玉。 一波一波的光彩,似水漾的,盪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好友想買玉嗎?」清亮的聲音似乎震到了玉上的光波,又是一陣陣的盪出光暈。 被玉波拖進了回憶意識茫然時,卻總算被拉了回來。眉微微的扣上鎖鏈,深思了半晌,像是埋了許久的氣,深深的吐出,「不了,碎了就讓它永遠碎著吧。」 羽睫遮住有神美麗的鳳眼,視線卻還是落在盪著玉波的玉。         * * *         白絨布上,方才置著璞玉的位置空了下來,玉被人買下。 並行的兩人,不語,海殤君的注意卻一直擱在另一人的身上,猶豫著…… 「好友有何事嗎?」微側首望向從方才就不安心的海殤君,清亮帶著疑問的聲音響起。 心顫了顫,眉動了動,羽扇卻搧起了瀟灑,「梵天買玉是要送人的嗎?」 就他的印象,梵天並沒有配帶玉飾的習慣,會這麼問也是合乎情理的。 只是……欲送何人呢? 不得不說,自己是真的緊張了。 紅唇勾起細細的弧度,甫欲言,卻被猛然撞來的白影打住。 一團白影撞來,腳步微些不穩,人便被白影拉走了,「前輩我們回去了。」 秀眉一蹙,方開口要教訓起素還真的莽撞時,又見另一抹白影也被順勢被拉著走,「慈郎,我們回去了。」 明明早上出門前還是帶著笑容的素還真,不過短短一時不見,整個人就變了,一頁書和照世明燈兩人對看了眼,一者輕輕的搖頭,一者擰眉不語。 不知是誰,輕輕的嘆著,帶點不解的遺憾。       * * *       夕陽悄悄的將顏色從窗縫中渡進,將一室渲染了紅,也把屋內的人打上了火燒的影子。 衣衫沙沙,著衣的動作是不急不徐。 將最後一條衣帶繫上時,鳳眼望向桌上的璞玉。 靜默了會兒,一頁書小心翼翼的將玉收入懷中。 總不能還沒送人就將玉給弄碎了吧。 手緩緩的推開門扉,大地最後的熱度和夜間晚涼的風迎面而來,鳳眼卻染上了不明顯的笑意。 藍袍飄飄,立於晚紫的夕霞下孑然而獨立。 聽到身後傳出了『咿呀』門聲,旋身,溫和的笑容輕輕淡淡,「梵天。」 「好友。」應了一聲,上前了幾步,卻止在數步內。 距離不近,不逾禮,距離不遠,也不顯澆薄。 兩人最習慣的距離。 聊了幾句,說的不外乎是方才分開之後的事,一邊說著,心頭卻惦記著素還真難得的哀怨,腳步不自覺的領著海殤君向涼亭走去。 再一個轉角就可以看到涼亭,舉步還未落下,手臂卻落入海殤君的手中。「慢著。」 猛然想到涼亭不能去,海殤反射性的抬手拉住一頁書,卻沒想到力道多了幾分,讓未防範的人兒一時失了重心。 動作迅速的接住落入懷抱的人兒,盈溢在鼻中的是清清的檀香味,戀了許久那屬於人兒的味道。 滿足的想收緊雙手,想就這麼抱著不放,理智竟在此時敲起了響鐘,迴盪著不甘的不捨。 「對不住。」 鬆開僧人的手是遲滯的,遺憾。 眉挑了挑,鳳眼望進紅眸的歉然,詢問著。 「你想知道的,吾在路上再告訴你吧。」羽扇擺指著另一條不必經過紛亂的路。 眼角將亭上的紛亂收進眼底,素還真抱著照世明燈不放,一旁青陽子還很鎮定的一口一口啜飲著茶,而葉小釵欲言又止的看著素還真,似乎想說明什麼的。 這亂,是麻煩的。 梵天微垂羽翦沉吟了會兒,輕輕的頷首答應了。 款步離去的路上,映著月光。       * * *       分叉路,月光下,漫長似無止盡。 閒談似的對話,突然沉了下來,靜脈在兩人之間迴盪著聲響。 紅眸貪婪的多看了梵天的側臉,在分別前做更深的描模,為下次相見前蘊著更濃的愛戀。 薄唇張了張,本是分別的話,卻還是停住了,停在捨不得。 道別的話向來就不是他願意先說的。 涼風雖然對他們的身體造不成影響,但他卻還是不忍讓梵天立在夜裡。 閉眼深斂了口夜的冰涼,為分離做好了準備,海殤君轉身欲開口道別,不料,入眼的卻是梵天光滑飽滿的額首。 一頁書靈巧的將玉繫於海殤君的腰間,鳳眼揚著笑意望進紅眸的詫異,聲音像鐘聲敲著夜的寂靜,「在碎著前能有多少份情,就寄多少份情吧。」 白絹布內的玉寄得是情,手足親情。 腰間繫著的玉藏得是意,吾對你的愛戀之意。 「梵天……」嘶啞的聲音,溶著聽者不解的情緒。 夜無邊無涯的伸展著,月逍遙自在的漫步著,在風捲起的那一瞬,聆聽著,聆聽那到最後還是說不出了話語……                 後記:           鋪了一地的秋意,商意悠然飄落,石桌上燒著茶水,卻是無人。 片刻,一旁的小屋裡步出一道自在的藍影,羽扇輕搖瀟灑,不徐卻也不急的往石桌走去。 差不多了。 想著,一道身影踩著悠閒慢入,相約時分。 紅眸鳳眼對望,溫柔探進平靜,不同…… 唯一相似的是,唇上淺淺的笑意。 閒聊片刻,壺嘴的熱氣也散去半分,話題終是告一個段落了。 突然,鳳眼對上海殤君,帶上詫異,「好友,那玉……」已不在腰上了,莫是……破了? 第一次摔碎,是由於半路遭人偷襲時,不小心碰碎的,而這次難不成……思及此,不禁掛上憂慮。 輕啜一口茶,紅眸一抬對上鳳眼的憂心,心悄悄的擰了擰,忙道,「好友多心了。」 望著動人鳳眼上的疑問,紅眸閃過一絲尷尬,「海殤君只是捨不得再犯一次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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