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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生鹹癮今宗旨! 一腐天下無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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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羽綠綢(一)

百朝之臣,傻氣。 這不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名字這般被人嘲諷了,也不是第一次這麼不爽了……咳咳……修正,是火冒三丈了,那種沒水準的詞,怎麼可能是有學養的自己講出來的呢? 但自己沒表現出來,就連辯駁都只是雷聲大雨點小,有時候甚至是雷陣雨而已。 鋒芒太露是會招致禍端的啊……誰才傻啊。 他呢?是要當個百朝之臣,而非亡國之臣,所以『能為』這種事,他不用做,只要看別人做就好了。 * * *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百花道上,紅柱黑磚,一抹淡綠步在其中,若有似無的詩句喃在嘴邊,莫名的淺笑掛在嘴邊,探手將枝上的杏花拉近頰邊,想摘下卻有不捨,修長的手指只是將花葉上的小蟲彈掉。 這花開的真美。 方才喃在嘴邊的詩句彷彿迴繞在耳,從前的情景也依稀浮現眼前。 為國忠心,一條保貴的性命就這樣逝去,他們是何等的傻啊!乾坤世事,上一刻的護衛,下一刻,不過是枉然。 明知道最後是煙消雲散,當初又何必這麼傻? 「百朝臣!」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百朝臣將疑惑帶上了精緻的小臉回首望向來者。 這疑惑不只是平常不理會他的人開口叫喚的緣故,還由於方才的回憶。 從前,也有人用和他同像的不屑和不耐的聲音叫著自己。 那人呢?最後,仍是黃土一坏。 誰也不滿他百朝之名,卻誰也不長於他百朝之命。 來者不悅的看著臉上好像寫著『我很蠢』的百朝臣,本來就已是皺起的眉頭更是刻上更深的紋路了。 要不是正好被上頭叫住,他才不想來和那個鎮日無所事事的人進行多餘的交談。 「啊!是煙花客啊!有什麼重要的事嗎?如果不是重大的事就不要來找我了,我可是很忙的啊!」終於認清來者,百朝臣卻像故意的轉頭繼續賞他的花,一副一點也沒把煙花客看進眼底的樣子。 這模樣當然會惹人生氣,而這也是他所希望的。越是瞧不起他就越不會把他放在眼底,他的命也就越有保障。 「就算真有重要的事也不會交給你,你以為你能完成嗎?哼,不要搞破壞就好了。」言盡,煙花客全然忘了自己是為了什麼才叫住百朝臣的,轉身就這麼氣沖沖的走了。 唉呀呀!總有一天你會死在你的熱血下啊! 不是很在意的想著,輕啟薄唇,喃道:「丞相祠堂何出尋?錦宮城外泊森森。映階碧草自春色,獨葉黃鸝空好音。三顧頻頻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 * * 大殿,黑色的磚瓦鋪成,四柱白玉,奇文異畫,殿上的巨大座椅上端坐一名華服男子。 男子有一張俊美的面貌,狐媚的黑瞳總是帶著笑意,薄唇也揚著淺笑,一頭黑綢緞子的長髮不繫不綰,只是隨意的任之散在椅臂上和身上金邊玄衣。 一雙黑眸漫不經心的掃過垂首的臣子,許久,才道:「眾人都到齊了?」 煙花客聞言,心狠狠跳了一下,他知道聖主所指何事。 一咬牙垂著的身軀又是彎了幾分,朗道:「稟聖主,方才煙花客前去通知百朝臣今日您的召見,但他卻仍未到,是煙花客辦事無力,請聖主降罪。」 不能說,不能說自己未通知百朝臣之事,聖主最厭惡內鬥了,倘若讓他得知此事,那……只好將事情栽到百朝之身。 「喔?」挑眉,華服男子帶笑的眼神直直勾著煙花客,一雙黑於深夜的眼眸正若有似無的寫著,他知曉真相。 頓時空氣彷彿被抽空了般,煙花客難受的嚥了嚥到口的恐懼,雙膝重重的在黑磚上敲起響聲,「請聖主降罪。」 喧嘩聲在同一時刻傳遍整個殿堂,這聲降罪勾起眾人的討論。 「請聖主容隱日上言。」琥珀色的雙眸帶著難解的深沉,上前一躬身,刀刻的臉便直視著端坐在上方的男子。 手輕揚,男子應允了隱日的要求,卻也對他眼中的欲望了然。 「百朝臣明知聖主的召集,卻刻意不來,這分明是沒將聖主放在眼底。所以聖主該責怪的不是煙花客,而是對聖主不敬的百朝臣啊!請聖主明鑑。」一氣喝成,一聲明鑑硬是將此事就想這麼定下來。 「喔?」不甚在意的輕應後,男子笑了出聲,「呵呵,隱日啊,你覺得我這個位子很好嗎?」 「殿上的聖座是天嶽最高地位的存在。」眼神帶著迷亂的望著殿上的聖座道出深埋心中的渴望,卻在話出的那一刻,隱日才猛然驚覺到自己說了什麼,眉一跳,高昂的頭立刻壓低,心慌亂,卻不動聲色的接著道:「但也因為聖主的存在,才更顯得神聖啊!」   男子笑著不再言語了,或許他已預料到將來的一切。隱日奪得天嶽,以及天嶽的覆滅。 黑眸才剛收回視線,一道白影便從殿外閃進。 「親親日曜,我最愛的日曜,有沒有很想我啊?我想你一定很想我吧,我也是想你想到心好痛啊,既然我們都那麼的想著彼此,那以後就不要分開了。」 白衣男子就這麼毫無阻礙的上殿,抱住了日曜,完美弧度的唇也就這麼貼上日曜的薄唇,當下就來個火辣辣的熱吻。 只見殿下的人紛紛垂下臉,不敢將視線放在兩人身上,而隱日更是壓低了腰。 暗紅的血滴在玄衣上,立刻渲染出更深的顏色,只見日曜的薄唇染上了血跡,雙頰因呼吸不順而飄上紅霞,顯得媚人。 而白衣男子的唇也同樣帶著血,但他卻不以為然的笑道:「日曜,我真的很想你啊。」話跟著吻一個一個落在日曜白皙的頸子上。 微偏開頭任由男人的動作,日曜黑眸中的笑意已然消失,取代的是深深的無奈,還有不顯見的羞赧。 「你們……唔……」才剛想和殿下等待的眾人說些什麼,話卻又硬生生的頓住,日曜狐媚的黑眼瞪向還埋首在他頸邊的白衣男子,低聲怒道:「玥影,把你的腳移開。」 話雖已壓低,殿下的人還是聽的一清二楚,垂著的眼還是忍不住抬起偷偷的看了一眼,卻立即將視線收回。 被喚為玥影的白衣男子將日曜的雙手壓在椅臂上,月牙色的長髮雖然擋著,卻也不難看出他正用膝蓋在日曜的敏感處。 「日曜,你用這麼美麗的表情叫我停手,你想有可能嗎?」唇邊忙著在日曜的頸子烙下印痕邊笑著回話,玥影放開制著日曜的手,轉向他微敞的衣襟探進。 被鬆開的雙手抵在玥影的胸前,日曜原想將玥影擊出大殿,但一思及玥影的力量,流轉的意念就這麼收回了。 玥影的力量同自己一般,兩人較力,傷的一定是殿下的眾人,念頭一轉,日曜強逼自己不要再理會身上放肆的大手,「眾人先退下吧,今日要宣佈的事改至下次吧。」 「是。」眾人狼狽的逃離大殿,他們都知道,走的慢的話,是會引起那一眼也不看向他們的男人的殺意的。 男人明明不喜歡讓任何人看到聖主的魅態,卻又無時無刻的發情。還記得上次有人撞見聖主在涼亭被玥影退去外衣,小露肩頭而已,那個人當下便被玥影給殺了,不過,玥影的舉動卻忍惱了聖主,下手便將玥影打出天嶽,這也是玥影會說出思念這話的原由。 話說回來,玥影追了聖主千年,為什麼每次都還要挑戰聖主的底線呢? 待眾人走後,日曜收回視線,狐媚的黑眸就這樣勾住玥影的動作,被盯著的人已把手移至他的小腹上了,不難推測,倘若自己再不阻止,那一隻放蕩的手還會再往下探索。 「放手。」已是帶有點怒意了。 將偷香的臉抬起,玥影單手勾起日曜的下顎,「不要!」唇對唇,雖未覆合,卻是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是交纏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這句不要是怎麼一回事啊。無奈的用一雙媚眼和玥影的紫眼對視,不意外的,在紫的深沉的眼中,他看見了迷戀和自己的軟化。 從千年前拒絕到現在,從百尺距離到現在的肌膚貼近,兩人雖沒有完成身體的最後契合,卻已是失不了彼此了。 強迫自己收回心神,日曜不再望向任性的以自己為中心將旁人捲進他所造成的漩渦的男人,他還又事情待辦呢。 瞥開視線,日曜輕喚:「四無君。」 平和的空氣猛然的炸開,藍羽緩緩從天而降,日曜明白詩號未出是為了尊重自己,藍色卓拔的身影緩至天而降,方落地,四無君便拱手道:「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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