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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生鹹癮今宗旨! 一腐天下無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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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書怨念-- 糖果〈送壞人坊的〉

配對:海殤君x一頁書(梵天) 屬性:贈人(允天坊) 〈糖果〉 雲霧飄渺,橘白色的天空也漸漸繫上一條紫色的絹帶,該是傍晚。 兩人相約,是有特定的日期。但好笑的是,每次在這特定的日子,兩人都被私事或武林事給擔擱住了。能碰面的時間,大部份都是他不請自來的時間。 今天,又到相約的日子了。 但今日,又只有一人實現約定了。 手中的羽扇不自覺的擺動起來,垂眼,輕嘆。 另一手悄悄的探入掛在腰上藍錦袋子,掌秤了秤,要秤不是重量,而是寄放於裡頭的思念。 原本,他想將這份禮包裝起來,所以他用了盒子把它裝了起來, 那是一個頗有歷史價值的盒子,但在來程的路上,正巧遇到一個在收集歷史古物的商人。 他求得殷切,叫人看得不忍。 最後,他將盒子送給那名商人。 商人原本想替他換一個更精美的盒子,他卻拒絕了。 不是他仍眷著那個盒子,是突然覺得,這樣就好。 雜亂的腳步聲從後頭響起,是破壞的寧靜的傍晚,卻擾不亂他的沉穩。 來者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人都還沒站穩,話卻一連串的吐出,「呼……海、海、海殤君,我、我總算找到你了。」 「何事?」態度依舊,眉卻悄悄的挑了挑。 不安,總是在了解以前先湧上心頭。 「啊……有茶沒,跑那麼多路,好喘,嘴好乾。」蔭屍人說道。 「喝什麼茶,跑那麼點路就在喊,怎麼跟我秦假仙出來走跳江湖……」又是動口又是動手的教訓自己的小弟。 海殤君聽著,眉卻鎖起來了。 有時間說這些還不如趕快把正經事說出來。 「秦假仙。」語中帶著不耐。 「啊……歹勢歹勢,險險忘記!海殤君,一頁書他出事了,人現在在琉璃仙境……啊……那個……哇!真不虧是先天啊,一下子就看不見人了,老小仔啊,咱走。」 「大仔,還要跑啊?」 「廢話。」 「啊……我苦。」 雲霧,又回復到最平靜。 * * * 房內的擺設典雅整潔,靠窗的小木桌上擺著香爐,餘煙裊裊,在空中交錯成莫名的圖型。屏風上掛著一件乾淨的袈裟,裡頭傳出平穩的呼吸聲,一切看似和平。 屏風後,藍衣男子雙手環胸,修長的雙腿交疊,一派輕鬆悠閒的樣子,只是眉間掩不去憂愁的看著床上的人兒。 『前輩邀劣者去散步,享受午後溫暖的陽光……』少來,當我第一天認識你?明明就是你硬纏著梵天,想讓他失約吧。 『結果路上看到一位姑娘被壞人糾纏住,想前輩和劣者都是個嫉惡如仇見義勇為的正經和尚跟正人君子,怎麼可能不去救那位姑娘呢?所以……』停了許久,素還真遲遲未言。 『嗯?』一直盯著床上的人兒看的海殤君總算施捨的看了頭低垂的素還真一眼,輕哼一聲,表示要他接著說下去。 『所以……』雙手開始絞著衣角。 『快說。』不耐。 『所以……因為劣者最近研發一種特殊的藥物……』聲音突然轉小,素還真的人已經退到了房門了。 『……結果因為逆風就不小灑到了梵天對吧?』語氣是平穩的,壓抑後的平穩。 手抓住門把了,『這一切都是……』 『意外。』替素還真把話接下去,海殤君一眨眼人就立於素還真前方,大掌抬起擱置白嫩的頰上,用力的往兩邊拉。 『素還真,要是梵天有什麼事,我就拿葉小釵來陪葬。』話間帶著輕柔,是因為怕吵醒榻上的人兒。 痛痛痛…… 想尖叫,卻止於海殤惡狠狠的眼神下,只好含淚的狂點頭。 前輩不虧是前輩,對他的弱點果然是瞭若指掌。這是心理上的敬佩。 等一下出去一定要找小釵給他呼呼。這是身體上的創傷。 * * * 長睫顫了顫,一雙鳳目張啟,入眼,卻是一片漆黑。 彷彿不確定似的,又再度閉合,緩緩的再睜開。 「梵天?」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但視線一掃,仍是一片黑暗。 沉吟了會兒,腦中開始回憶起最後光明的那一刻。 在失去意識前,腦中想的是兩件事,一是又失約了,二是要素還真替自己抄八千遍往生咒。 「梵天?那不舒服?」 眸子又眨了眨,還未應話,就已經感到一雙大掌輕柔的覆在自己的額上,柔聲問道。 微微調整身子坐起,頭輕搖,紅唇輕啟,「吾……」沒事。 習慣性安慰的話才剛想脫出,又猛然止住。 想這件事是素還真惹出的,他會發生什麼症狀想必都已經跟海殤君說了,那麼隱瞞是沒用的。 「吾看不到。」氣息,語調仍是平穩,一點也不因為黑暗而感到不安。 四周靜了下來,無人應聲。 窗被風吹開了,吹來的是素還真和一線生的紛嚷,一旁還有人在勸阻,葉落沙沙聲,有人正躺掛在樹上,偶爾穿插幾句,一會兒贊同素還真,一會兒又同意一線生。 熱鬧,卻不屬於房內的兩人。 等了許久,未等到海殤言語。 梵天的柳眉蹙起了,「海殤君?」 他……他在想什麼呢? 不能視,海殤也不言,完全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什麼的感覺,讓梵天開始感到疑惑了。 拇指磨平攏起的眉心,輕嘆。 這雙美麗有神的美目,就算失去焦點,也還是這般吸引他啊。 「吾去叫素續緣來。」眷戀著掌下的柔嫩,卻礙於正事。 海殤收回了手,身才方動,門就已經被推開了。 續緣捧著拖盤進入,面色微帶點愁。 這幾天,爹親怕海殤前輩會對他下毒手,所以都是由他來替一頁書前輩診療的。 「海殤君前輩……咦?一頁書前輩你醒了?太好了。」 款步走向內頭的兩人,素續緣將拖盤放在床旁的小茶几上後,輕道:「一頁書前輩,續緣要替你診察了。」 聞言,雖目不能視,手卻從被裡探出,配合度十足,一個病人的最佳典範。 一陣忙碌後,素續緣總算揚起了笑容,輕輕地說道:「已經無大礙了,請前輩稍微休息一下,等會兒續緣再請爹親來看看你的眼睛。」 端起一碗藥,素續緣看了海殤君一眼,眉又不自覺的皺起。 「海殤君前輩,這碗是一頁書前輩的藥。」察覺海殤的視線落在拖盤上的另一碗藥,續緣也跟著解釋道:「而另一碗是前輩你的。」 一頁書前輩的藥是補身體的藥膳湯,而海殤君前輩的則是爹親親手配藥『一帖包睡』的定神湯。 床上的人兒聞言,微帶訝異的抬起眼,在黑暗中望向海殤君的方向,清亮的聲音挾帶著不明的情緒,「好友,你受傷了?」 「吾沒有。」接過素續緣手中的碗,用湯匙舀起一匙後,輕輕將藥湯吹涼,才移到一頁書的唇邊催促他喝下。 看著眼神專注在一頁書身上的海殤君,素續緣無奈的嘆了口氣。 雖然說爹親的藥沒有後遺症,但也讓一頁書前輩足足躺了數天了,而海殤君前輩也不眠不休的照顧一頁書前輩好幾天了。 當然,他們勸前輩去歇息的方法已經由溫和導勸轉為強硬逼迫,卻沒料到海殤前輩總是道高一丈的擋了回來。 根據爹親的說法是海殤前輩不願把『一頁書前輩昏迷時擦澡之專權』和『一頁書前輩昏迷時餵水專權』讓給別人。 但因為爹親是兇手,所以沒人會採信這個答案。不過…… 「海殤君前輩,你已經好多天沒休息了,現在一頁書前輩已經醒了,就由我們來照顧就好了,前輩先去休息吧。」 頷首,話卻沒聽進心裡,所有的注意力還是放在那一口一口啜飲湯藥的人兒身上。 「前輩……」一看那態度就知道是在敷衍他了,但因為是長輩,他也不能對他怎樣,只能暗一咬牙,輕道:「唉。前輩如果不想,續緣也不能怎樣,不過希望前輩要把藥喝完。那……續緣晚一點再來收碗。」 「嗯。」點頭,話到底有沒有聽進耳,還是不清。 無聲地嘆了口氣,沒多做勸導,續緣卻反常的離開。 他想,反正現在家裡的一頁書大人在,海殤小孩也不敢撒野。 最後一口藥餵完,海殤將湯碗放回茶几,「多休息一下。」 微起身想替一頁書調整高度,啟料胸口的錦袋滑出,落在地上。 落地,只是輕微的悶響,若非看見,誰也不會聽見,但這聲音對現在目不能視物的一頁書而言,已是足夠了。 「好友,有東西……」 「啊?」只專心於榻上的人兒,絲毫沒發現自己的懷中掉出了什麼。等一頁書出聲詢問時,才發現自己的腳已踏上錦袋的一角了。 眉鎖,彎身拾起錦袋。裡頭的東西完好,但藍色的錦袋卻印上了鞋印。嘆,「早知道還是拿個盒子裝了。」 「是很重要的東西嗎?」聽海殤的口氣好像很失望似的。 「要送人的……」話尾間還是帶著嘆息。「送給一個對吾而言很重要的人……」 耳邊的話有些飄渺,海殤的口氣有些虛幻,該是想起那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吧。 覺得有點氣悶,卻又說不出是那裡不對襟,頓了會兒,才輕道:「那怎麼辦?」 「罷了。」還是不住又嘆道,「反正他也不喜甜,沒關係的。」 安慰充滿著無奈。 海殤君好像真的很珍惜那個人。 悶悶的,心酸酸的,一想到海殤有比他更重視的人,就覺得那股酸是從心底發出的,溢滿整個身體,整個思緒,不解的情緒。 沉悶不語了許久,才突然的想起續緣出房門前交待的事,「海殤君,素續緣不是要你把藥喝完嗎?」 「嗯。」輕應了聲,海傷君單手捧起碗來,一口氣飲下,頓時苦從舌根漫延整個嘴裡。 碗重重的放回桌上,發出好大的一聲。 可惡,這個素小子竟然趁機報仇,在藥裡放了幾大把的蓮心黃蓮。 「海殤君?」那一聲飽含痛苦的呻吟,讓看不到的慌張剎那間湧起,一頁書忙問道。 海殤君是怎麼了?聽起來好像很不舒服的感覺。 「吾沒事只是……有點苦。」整張俊臉是難受的扭曲想努力壓下苦味的四散。 失焦的眼望向海殤,眉間挾著憂心,清亮的嗓音提出解決的方法,「你不是有糖?先吃一顆吧。」 「不……」就算送不出去,也不想將這份禮物就這麼浪費在自己身上。 抿唇,覺得心口又再度感到不明的悶痛,「既然如此,那送吾吧。」嫩白的掌心伸向海殤君。 像是第一次看到梵天一般,紅色的眸子緊緊盯著他看。 雖然看不到,也可以感受到海殤君的視線,帶著窘意卻也是因為不懂海殤君的專注是為了什麼,不禁撇開頭,吶吶的解釋道:「吾說既然送不出去,那就送吾吧,還是梵天不夠資格收這份禮呢?」 梵天…… 紅眼微瞇,習慣性的斂起總是藏著的深意。 將錦袋放在探出來的掌心上,手卻沒收回反順勢握住一頁書白嫩的手,嗓音不自覺低啞,「送,要送的永遠都只有你。」 原來是送吾的。 覺得耳根燒著熱火,一頁書抿著唇,輕輕鬆開繩結,一顆顆圓渾的東西滾到自己的掌心後,忙抬向海殤的方向,「快吃。」 輕笑出聲,指挑起一顆紅亮的圓糖,「你先吃一顆吧。」拈著糖的指輕輕移置梵天的唇邊。 猶豫,只是一閃而過的事,一頁書啟唇含住那顆未入唇便已甜味四溢的糖。 指在糖入紅唇後仍未離去,用指憑空描繪自己不管怎麼看都覺得誘人的紅唇,考慮著要不要撫上。 雖然海殤的指未碰及自己的唇,但指上特有的熱氣卻悄悄的爬上了頰,撲紅了臉。 真的很迷人啊。 紅眼的迷戀加深了幾分,最後,指還是覆上了紅唇,指的主人也跟著手之前的軌道,緩慢的靠近了那擁有美麗紅唇的人兒。 兩人不同的氣息在空氣中交纏,曖昧也跟著渲染整間房。 突然。 碰的一聲,定神湯終於發生作用。 門外的人歡呼,尤以素閒人的嗓音最大。 房內的人靜脈,一人繼剛醒的人兒的大業,去夢鄉找周公磨練棋藝。 不久。 清亮的聲音響起,「素還真,還不進來。」 「是。」後頭還帶著刀狂劍痴和風隨行,準備把某個人搬運到隔壁房間接著睡。 素還真神采奕奕,因為剛才整到了兇了他幾天的海殤君。卻不知,他的優勢在踏進房後的下一秒逆轉。 * * * 清晨微帶涼意的風緩緩從未關緊的窗縫灌入。 紅眼一睜對上一雙有神的鳳眼,視線交纏,後者輕輕彎起美麗的眼,清亮的聲音揚起,是海殤最愛的聲音,「你醒了。」 回應的是唇角溫柔的弧度。 * * * 琉璃仙境的書房。 「小釵……」哭音伴著紙張亂飛。 〈蓮,我不能幫你。〉愧疚。 「可惡,手好酸……」唸著,手沒停下動作。 門咿呀的開啟,一線生端著一碗蓮子湯進來,看到的就是滿天滿地亂飛的紙張,有點興災樂禍,卻又是同情,「素還真,一頁書說抄完後別忘了要去雲渡山找他。」 不會吧,抄八千遍的往生咒後還要去雲渡山聽經? 欲哭無淚,手下的動作卻不能停止。 「可惡啊!」尖叫聲頓時響徹琉璃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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