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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生鹹癮今宗旨! 一腐天下無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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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童話1-7

夜中童話 白日平靜的校園偶爾會像這樣,野狗吠不停,落葉掉滿地,四周高樓大廈的燈光照往常應該是亮得天空啥都看不到,不過就是有某天會特別早熄燈,讓陰森的校園看起來更加詭異。 穿著藍色警服的校警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看著手中的雜誌,隨意往校園一角晃過一圈,手電筒的微亮燈光在晃過牆角時,一道黑影發出像嬰兒的哭叫聲後,迅速往另一頭竄逃。 校警拿著手電筒的手不自覺顫了一下,但下一秒又若無其事的往回走,口中發出無聲的字句。 「南無阿彌陀佛……」 * 我一直覺得我哥有病。 我發誓我說這句話不是因為他比我帥,每天收到的媚眼是以千計算;也不是因為他成績比我好,學年度第一名每校都有一個,他不是唯一;更不是因為他的存款比我多,我想只要有在存錢的人都很難輸給我,記得最後一次領錢看到剩下的餘額是4元時,有多想哭。 綜合以上可證明,我說老哥有病絕對不是因為嫉妒,而是我的肺腑之言。 相信沒有任何一個正常健康的人會帶著一把折扇出門,尤其是在這種溫度下探到5度的天氣。 「問你話呢,怎麼又發呆了。」 老哥用折扇狠狠敲了敲我的頭,下手是狠厲,問話仍舊是優雅溫柔……個屁。 人前一張臉,人後一張臉。 要是讓他的粉絲知道他們崇拜的公子是個毒舌公子還不哭著投入我的懷抱。 幻想著美女們梨花帶淚的模樣,我忍不住嘿嘿笑了幾聲,一時忘了老哥的存在,結果就是頭又被狠敲了兩下。 「已經到了,看看前面那幾個人是不是你的同學。」 我一手摀著腫起來的頭,瞇眼看著站在路燈下的人影。一高一矮一個站中間,分別是七爺八爺跟包青天,別問我七爺八爺跟包青天為什麼兜在一起,我轉學進來前他們就以這三個名號橫行學校了。 當學校每個人包括老師都被他們欺侮過一輪,他們開始感到無聊時,好死不死我正好轉學進來,成了閃亮亮的靶子。 桌子常在校園個各處流連,知道情況的都默不吭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的桌子是狐狸精變的。筆記筆像皮擦之類的雜物向來都是一借不返,錢包裡的東西也是始終如一,每天被收刮的剩下一元,不要以為那一元是他們好心留下的,而是卡在錢包的破洞裡,沒被發現而已。 這種事轉學十次總會碰上八次,我也習以為常了,連反抗也不用,因為沒等到他們欺負到無聊想換個方法,像阿魯巴或是脫褲子前,我大概又轉學了。 不過這次比較特別,校園一直存在的不可思議傳說在最近成真了,一到晚上啥該出來的都出來了,不該出來的也跟著出來了。 七爺八爺加上個包青天死不信邪,揚言就算是晚上的學校,稱王的也是他們。 下了武林帖貼在公布欄上,說要拍下嚇得屁滾尿流的我來博同學一笑,所以接到武林帖的我,在這種該死的冷到鬼才喜歡的天氣出現在這種風吹得特別強,毛毛蟲滿天飛的牆邊,旁邊還跟著放假回家探親的老哥。 「游潼澅,老子還以為你怕到不敢來了咧。唉唷?還找了幫手了?」 七爺不懷好意的看著我老哥,那種眼神頓時讓我有種不爽的感覺。靠!為什麼他可以用這種蒼蠅看到大便的眼神看著老哥,老哥卻不揍他。 「不錯嘛~這傢伙是哪找來的,長得還人模人樣的。」八爺伸著短胖的手想拍拍老哥的臉,模樣十足就是調戲良家婦……民男的街痞,刁著煙的肥嘴講著廢話。 半夜出門不找人出門,難不成帶老祖宗,萬一等下被自己的祖宗嚇到直接團圓怎麼辦? 說到這,我老哥的臉連我也只在五歲時不小心巴過而已,要不是當時年記小,老爸把我藏在身後,我現在說不定是躺在醫院當植物人了。 老哥用扇子很俐落地拍開八爺的手,無視八爺狠瞪地賊目,若有所思的看著校園,然後露出一抹將來會在學校內流傳千古,受萬人歌頌的笑容,稱為『起笑』。 2008.02.10.靲 怕鬼勿入 * 夜中童話(1) 七爺跟八爺接收到老哥無形中發射出來的詭異電波,兩人馬上以混混始組傳承下來的統一隊形一左一右包夾住老哥。 看著老哥感興趣的變態笑容,看著七爺八爺分別擺出柔道和跆拳的姿勢,我立刻往後退了兩步,避免肉體無眼,七爺八爺不管哪一個撞到我都會讓我內傷。 情況一觸可發之際,我興災樂禍個幾秒時,與背景融合的包青天一聲大喊,驚人的程度,連老哥也愣了一會。 「夭壽!恁杯要棒出來啊!(你爸要大出來了。)」 分不清是憋太久所以臉色才這麼黑,還是本來就這麼黑的包青天急吼吼地往校門衝過去,要不是校衫是白的,要不是他有出聲,相信沒人會注意到他是已經去廁所還是回家看電視了。 隊友的脫隊總算讓七八爺想起三更半夜不窩在溫暖的家裡跑到外面喝西北風的原因,頭一昂,用鼻孔對著老哥。 「好膽就跟進去。」 趾高氣昂的七八爺催促著我和老哥往校門去,跟在後頭一邊發出奸笑,一邊用腳踢我的腳跟叫我走快點,只不過完全沒敢碰老哥半根鞋帶。 校門跟白天不一樣,大門關得死緊,只有小門因為剛包青天率先領路而開了個小縫,小門邊的管理室燈光燦燦,電視聲開得特大,像要掩住什麼聲音似的。 七爺八爺一臉不屑的敲打門窗,「老頭,快一點把手電筒拿過來!」 眼神專注地看著電視的校警倉皇地瞥了我們一眼後又迅速收回,拉開抽屜手忙腳亂地亂翻,好像找得是什麼推積陳年的防災手電筒,而不是每日巡邏用的。 就這麼一耽擱讓我們有空參觀這不常見的管理室,不過我一點也不好奇,只是小幅度觀察著校警和七八爺的動靜。 無趣地靠在窗邊的七爺突然彈起來,眼睛死瞪著管理室的某一角,手顫抖地扯住八爺。八爺順著七爺的視線看過去後,兩人眼睛瞪大到要脫窗的地步,害我忍不住跟著看過去。 一個像是褪色的小男孩趴在校警的背上,該是眼睛的地方沒有眼球跟眼皮,整個眼窩像是黑洞一樣,越過校警的背看著雜亂的抽屜,在校警剛摸到手電筒時,手電筒就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以圓筒形的物體絕不可能發生的180旋轉往另一個方向滾過去。而校警像是沒發現後面背了什麼,埋頭持續和手電筒奮鬥。 小男孩發現七爺八爺的視線後,黑洞洞的嘴角扯出怪異的笑容,瞬間移動飄到窗前,貼在玻璃上的大臉白到青筋分明,伸手穿過玻璃往七爺那邊抓過去。 七爺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連帶八爺也被撞倒,兩人跌成一團的模樣很可笑,但小男孩的動作就一點也不好笑了。小男孩上半身穿過玻璃,以90度角的姿勢蹲在窗上,黑洞直盯著七爺八爺,彷彿對他們感興趣極了,越靠越近,從90度角往下180度垂下,速度好比鐘乳石的形成……是比鐘乳石快許多沒錯。 因為太過好奇以這種速度到達完全貼近的時速,我忍不住從老哥身後探出頭想計時,沒想到頭一探出去,牛仔褲被『人』用很粗暴的力道扯住。 拉著快掉下去的褲子,我憤憤地回頭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無良。難道不知道這麼冷的天氣,只穿黑色小褲褲是會冷的嗎? 一個同樣是黑白穿著裙子估計是小女孩的肉體,高高捧著一顆看起來像是從自個頭上拔下來的頭顱,那顆頭笑得很天真無邪,說著很可愛的童言。 「大哥哥,跟我一起玩啊?」 2008.02.11.靲 夜中童話(2) 看看那顆頭,再看看沉默的肉體,我拉拉一直像個路人的老哥,老哥才將勉為其難地將視線往下瞧。小女孩像不屈不饒的業務員,那顆頭又像我們這邊靠過來。 「一起玩啊?」 老哥揚揚眉,偏頭看看管理室的時鐘後,下了句會小女孩後悔萬分的決定。 「時間也不晚了,你玩完就快點回家吧。」 啥啥啥?這是看到鬼的心得嗎? 聽到感言的我本來想離老哥十尺遠的,不過鑒於天這麼冷鬼這麼多,離開老哥我壽命也不多,所以我還是乖乖待在原地,看著老哥在小女孩也很震驚的表情下拿起那顆容易讓人以為是球的腦袋,將『球』放在閤起的扇子上面,喃喃唸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話後,然後『唰』的一聲打開扇子,球飛了出去,順便把鐘乳石男孩給撞飛,兩人……一鬼一頭連慘叫聲都還沒來得及發出就消失在夜空中了。 捧著無形的臉看動作是在學名畫『吶喊』的小女孩肉體,也明顯地往後退了一步,直到聽到老哥一句「去撿回來」之類的命令,肉體才往『球』消失的方向奔去。 由於我太清楚老哥的個性,所以我回神的速度遠遠超過其他人,默默跟著老哥叫醒不巧看到鬼頭躲避球事件而嚇傻地校警拿了手電筒,往下一關前進。 問我怕不怕?老實說跟著終極Boss走,一路上碰到的那個叫做雜兵,哪怕最後一關是鬼王,終極Boss還是變態的強,然後變態的獲勝,所以……我怕死了。 七爺八爺見我和老哥要走遠了,死拼著一股要臉不要命的精神,難看的從地上爬起跟上,不過一開始看天走路的鼻孔已經回歸常態了,兩人感情好地抱在一起互相扶持的模樣讓我懷疑明年我是不是會收到兩人的紅色炸彈? 夜晚的學校有種難言的怪異,白天吹起來只覺得冷的風在晚上時多了毛骨悚然的感覺,連平日常使用的走廊看起來好像變長了。 不過再長的路終會有盡頭的一天,下一個轉角馬上就是包青天應該會在的男廁,應該沒人快要拉出來還特地跑到2樓去上吧? 快走到轉角時,黑白色的老頭突然竄出,地中海型的禿頭照映著月光竟然比手電筒還亮,老頭無視前方的牆壁,繼續往前穿牆消失,那抹刺眼的光線也跟著不見。 老哥無視路過的老頭,手電筒隨意掃過老頭消失的牆壁,那瞬間那片該是物體的牆竟然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在原地扭動,要不是他的腳是被黏在地上的,恐怕早就遠離這個變態Boss了。 不知是牆壁還是地中海老頭的精彩演出激發不了老哥半點熱情,我甚至還聽到老哥發出不屑的冷哼。在經過那片牆時,我隱約發現牆壁偷偷縮水了十公分,害我很擔心明天來上學會不會課上到一半學校就垮了。 轉彎,男廁特有穿西裝的藍人招牌高高懸在空中,無風自動的搖晃看起來是很可怕,不過在老哥靠近時『他』竟然緊急煞車?太沒膽了吧。 男廁的門沒有關緊,隱隱透著一個小縫,相信要是這是女廁,可能會有某些無聊份子會被引誘過去當偷窺狂。可惜,這是男廁。 就在我以為老哥要推門進去時,老哥突然停了下來,害一直跟在旁邊的我絆到老哥的腳差點用臉開門,還好老哥還算有良心,用足以勒斃我的力道扯住我的衣領往後拉回。 「老哥,不進去喔?」摸著絕對已經出現黑青的脖子,明明很想臭罵兇手的我,在從小到大累積的恐懼下,只敢繃出這句疑問。 又是『唰』的一聲,老哥打開扇子若有似無的想搧去根本不存在的臭氣,嫌惡的表情完全寫在臉上。 「你先進去。」 就算我先進去最後你還是得進去,又不是讓人踩踩就結束的陷阱。 儘管很囧,儘管會怕,但老哥的命令是絕對的,所以我以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心態,面對廁所門口,踏出勇敢的第一步,然後退後兩步。 2008.02.13.靲 夜中童話(3) 「老、老哥,有『人』在偷窺……」 一隻分不出性別瘦如柴骨的手攀在門邊,灰色的影子也讓人看不清,唯一能辨識是臉部的部位有一雙比魚丸還大的瞳孔,用很無辜的眼神看著我們。 本來是看著我們四人,不過似乎是因為我有出聲,灰影的視線正式對上我的,我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動也不敢動一下。 我和灰影的對持不過幾秒,先受不了的果然是缺乏耐性的老哥,越過我的肩頭,老哥萬能的折扇像叉子插魚丸一樣,「噗嗤」的插進灰影的特大的瞳孔。 光看就很痛,所以我想包括抱成一塊的七爺八爺一定有這麼覺得,因為倒抽冷空氣的聲音大到讓人忍不住擔心,不過我跟他們在意的地方好像不太一樣…… 「老哥,別拔……噁……」 老哥根本不理會我的祈求,也不覺得插過眼球的扇子用起來很噁心,「叭」的一聲,我看到眼球在空中畫出一道很漂亮的拋物線,前提是如果那個東西不是眼球,那隱約的銀色光芒不是我猜想的灰影殘留物之類的。 灰影摀著失去眼球的洞,身體以360度旋轉成被扭乾的髒抹布後,型體漸漸氣化成一縷灰煙,慢慢消失在門板上。 ……等等,原來門板上的污垢是這東西來著?那我們解放的時候不都被看光了?這種心情就像童貞被人奪走一樣,五味雜陳。 我難以言喻如西施捧心的看著那塊污垢,想哀悼我失去的過去,不過老哥連捻香的時間都不給我,那把可能沾到不明液體的紙扇又砸上我的腦袋,「還不快進去。」 反抗不了的我乖乖走進萬惡深淵,然後老哥用眼神示意我一間一間的打開門尋找包青天。因為這樣實在太耗時了,我不禁脫口問道:「老哥,用喊的不是比較快?」 老哥的眼神像看白癡似的睨了我一眼,嫌惡的瞇著眼,好像多看一眼廁所的佈置他會多吸到一分氣一樣,「你要昭告天下是無所謂,不過你這幾位同學受得了嗎?」 昭告?受得了? 老哥的意思簡單明瞭,連七爺八爺都清楚,白天在廁所大喊來看熱鬧的會是人,晚上大喊的話來看熱鬧的……是非生物體。 所以我乖乖的從第一間打開,沒人。第二間,沒人。第三間,沒人。第四間……竟然也是空的?難不成包青天被馬桶給吞了? 男廁跟女廁最大的不同是男廁是站著上,所以除了小便池以外,蹲式馬桶加起來也才不過四間而已,而最前面那間所謂的殘障廁所最大的功用是拿來擺掃除用具的,根本就沒人在使用。 不過現在四間能找的都找了,只剩下最前面那間殘障廁所,如果包青天真的憋不住或是喜歡上完廁所順便清洗馬桶的話,可能真的會在那邊吧。 忐忑不安的看著老哥不爽的眼神,估計要是再找不到人,老哥可能就這麼撤手走人,雖然我也不想待在廁所這麼久,可同窗之誼總不能就這麼拋棄。 屏息打開殘障廁所,穿著白衣的黑臉坐在馬桶上,他的表情很驚恐,張大的嘴似乎想大喊,但牆壁長出透明的手摀住他的嘴,其他的透明手也從牆壁冒出拉住沒穿褲子想逃跑的包青天,看起來就像小腸絨毛在吸收消化一樣。 比魚丸眼球還噁心的感覺讓我毅然地關上門……靠!連門都長絨毛。 「找到了?」老哥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害我的心臟差點噴出來。 我往左跨了一步,雙手擺出一個「請」的動作,馬上又遭到老哥的扇擊,「你叫我看什麼?直接把情況說給我聽就好了。」 這種擺明偷懶的態度老哥做來是那麼的自然,自然到我一句反駁也不敢的將廁所的實際情況一五一十的稟報。 本來以為老哥再強,要處理那些絨毛也必須開門,沒想到老哥聽完我的敘述後,不耐變不屑,用足以壞公物的力量踹了門板一腳。我想老哥本來是要用手的,可看他連進廁所都不願意的表情就可以推斷,用腳是因為……嫌髒。 門板一陣晃動,黏在門上的灰塵也被晃掉,就在塵埃落地的那刻,包青天累積許久的慘叫終於發出,殘障廁所的門也受到二度傷害,包青天拼著褲子也不穿連滾帶爬的跑到七爺八爺那邊,三人頓時上演感人的八點檔大戲,抱在一起痛哭的模樣好像經歷過什麼人倫慘劇一樣。 對這種姊妹相逢的戲碼完全沒興趣的我將視線移到殘障廁所,看到那些絨毛一根根變成石化的珊瑚,如果是真的珊瑚倒是賞心悅目,但問題就是……一隻隻手因石化看起來更加蒼白恐怖。 是說,這種的不會自己消失嗎? 察覺我的疑惑,老哥大發慈悲丟下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除非天時地利人和,不然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為什麼不乾脆清一下?」一想到以後上廁所,不只要面對殘障廁所裡的搔擾,還要加上門板上的鬼污垢偷窺就寧可憋到膀胱炎也不想冒死解放。 老哥快速掠了我一眼,眼神之狠厲讓我知道多話的下場絕對不是我喜歡的。老哥率先走出廁所,然後深深的吐了口氣,難道剛剛他是屏著呼吸進去的? 「打掃那種事是清潔工做的。」拋下這麼職業歧視的一句話,老哥只留下背影讓我們瞻望。 靠!全世界有哪國的清潔工打掃廁所還得要會除靈的? *   以上髒話及不良行為皆為效果,請各位乖小孩不要學喔XDDD     夜中童話(4)  離開廁所後我本以為老哥是打算要回家的,沒想到他反而往2樓去,我猶豫的看了看回頭路,發現剛經過的校園是如此的陰森如此的未成年不宜,如果我跟後面那三個嚇到快尿失禁的人在一起的話,估計沒多久我也會變成其中一員。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馬上跟上老哥的腳步,順便提出問題,「老哥,剛剛包青天叫得那麼大聲,不怕被『他們』聽到嗎?」 「聽到又怎樣?」不知道是不是遠離廁所的關係,老哥看起來挺樂的,至於是不是樂到忘了剛臭著臉說的話,還是故意唬弄我就不清楚了。 「你剛不是說大叫的話……他們會聽到……我們……會受不了嗎?」 老哥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聽是會聽到,不過一般靈是不會隨便侵犯到他靈的地盤的。」 ……這意思是剛剛我們就算敲鑼打鼓舞龍舞獅都沒問題就對了?那受不了是怎樣? 「沒怎樣啊。你喊了名字以後會幫助靈吸收黑炭同學,一旦那個時候,靈會騷動的很嚴重,情況絕對會變得很精采。」 聽到老哥的回答我嚇了好大一跳,明明在心裡頭想的怎麼老哥會知道,老哥果然不是人。 完全沒注意到是自己碎碎唸得太大聲才被聽到的我,一抬頭看到老哥就發現他眼角閃過的興致勃勃,我突然慶幸起來。還好黑炭……包青天是在廁所被監禁,老哥有潔癖地不想看靈騷動,今天要是他被關在倉庫什麼的,他大概真的成為那個什麼靈的排泄物了。 「那……現在是要去哪?」老哥不會打算一路過關斬將吧? 雖然滿心希望老哥是不小心迷路才會走向2樓的校舍,但現實果然是殘忍的,老哥果然是變態的。態度輕鬆到很欠揍的說,「參觀校園,這間學校還挺熱鬧的,小潼你果然很會選學校。」 最後那一句是怎麼回事?會讓老哥覺得有趣的東西跟我絕對不和,這間學校八字果然跟我犯沖,回家跟老爸提轉學。 因為太專注在心底吐嘈老哥,一時沒注意後面跟著的那串糖葫蘆,直到全員總動員到2樓樓梯才聽到七爺帶著恐懼的抖音,「這、這邊是、是傳說中的第七階、第七階樓梯。」 本來是不信邪的七爺八爺包青天三人從校門口到廁所一連串的洗禮後,終於見證了老哥變態,大澈大悟,在證實校園七大不可思議的其一,廁所之絨毛是真的後,對偷工減料的少一階樓梯也有另一層體驗。 同時我下定決心要轉學,這間學校太可怕了,明明是同一個地方的樓梯,白天算起來跟晚上竟然是不一樣的數字,加上剛剛會縮水的牆壁,如果有天上課上到一半,學校突然倒下來,壓死我的護我都太吃驚。 老哥顯然是沒受過日本文化的薰陶,竟然不知道所謂的「第七階樓梯」,一臉感興趣的看著七爺。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說故事給這麼大一個人聽,七爺的臉色終於從慘白多了份紅潤,「聽說是五年前有位學姐很喜歡一般走樓梯一邊數數,有天他因為被老師留下來所以直到傍晚才離開,走樓梯的時候他依舊邊數邊走,突然發現這階樓梯的數字不對,打算回頭去重算一遍,結果回頭時不小心踩空了,到現在都找不到屍體,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聽說學姐踩空的那階樓梯就是多出來的第七階……」 聽到這故事的人一般會有三種反應,其一覺得恐怖及毛骨悚然佔百分之四十九,第二是覺得摔死的學姐很可憐佔百分之一,另外佔去百分之五十的是覺得這是騙人的……既然學姐都消失了,那這無聊的故事是誰傳出來的,他不知道沒屍體沒真相嗎? 果然老哥在聽完故事後無趣地轉回去,沒血沒淚沒心肝的說道,「樓梯走得好好的沒事去數他幹嘛,自找死路。」 啥啥啥?這不是謠言?難不成數個樓梯也會死人? 2008.02.22.靲 夜中童話(5) 老哥留下很謎樣的話後,豪氣地踏上傳說中偷空減料的樓梯,也不管我和他們三人站在原地用送祖先「出山」的眼神看著老哥。 這一步,樓梯底下的平台緩緩出現一灘積水,從一枚銅錢大慢慢擴張成一張椅子的大小,當我開始懷疑屋頂露水而想抬頭時,一個令人發寒的女人聲音從積水處傳出。 「1……」 老哥沒回頭,也不好奇從積水處慢慢長出來的女人,她披散的長髮糾結成一條一條麻繩,還有近似液體的東西從頭部某個凹近去的部位源源不絕的冒出,女人下半身還在水窪裡,只能用左手的掌心撐著地面,右手卻像重度骨折一樣整條手臂像內柪,用手肘想爬出積水灘。 我退後了一步,七爺他們退了三步,我們都很怕積水女人發現她這樣重殘的情況與其爬樓梯去抓老哥,還不如來抓跟她處於同樣平地的我們比較簡單。 當我們嚇得五顏六色時,女人大張到像裂掉的黑唇吐出尖銳綿長的報數,「2……」 幾乎是同時,我們四人用會拉傷的速度扭過脖子看向老哥,全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可以這麼囂張的挑釁這女人。 「3……4……5……6……7……啊?」女人的報數聲越來越尖銳,其中甚至還伴隨著笑聲,然後突然停住。 裁判!這樣可以嗎?老哥竟然倒退!?黃牌黃牌啦! 估計當靈也有一段時間的女人應該是經驗豐富,如果是停在原地,最後也會因為她隨著報數慢慢爬出來,而逼上絕路第七階;不然就是拔腿往前衝的。但應該是從沒碰過這樣氣勢磅礡的往回走。 老哥居高臨下的睨著女人,我猜好歹靈外表也是個女的,老哥大概是手下留情了……「物與言的詛咒,是執迷不悟的束縛,醒者悟,困者頓,何必讓自己陷入泥沼。」 女人大的看到不眼皮的眼睛像被這幾句話催眠一樣,由蛇類的冰冷添了份人性,當我們以為事情皆大歡喜時,女人的眼睛再度瞪大,黑色的唇吐出過長的舌頭,說出一句很機車的話。 「騙你的!」 經典名句!這句一定要抄下來,雖然不知道啥時才可以對老哥用,但光是回味就無窮美妙了!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應證樂極生悲這話。因為短短一瞬間,整個校舍像被填平的黑洞,一片漆黑下,只有那條樓梯還在原處,更可怕的是,我和老哥明明差上十多步遠,現在竟然同時站在第七階。 「七!」半垂的長髮蓋住女人扭曲張揚的臉孔,冰冷的聲音響起,女人蒼白的手突然從下面伸出來。 一股冷意從女人抓住的地方竄起,女人的力道出乎意外的大,大到我的腳有要被折斷的感覺,同時還有股拉力把我往下拉,痛到快哭出來的我不禁低頭看看我的腳有沒有斷掉,但結果卻讓我快哭出來。 女人不知何時已從1尺遠的台下消失改從我腳下冒出,直到這時我才發現女人的眼白多到幾乎看不到眼珠,而那小比一克拉鑽石的眼珠死死的瞪著我,眼神……我看不清楚,但我可以明顯感受到危機。 我慘叫了。叫聲之淒厲、之悲愴、之嚇死人,連老哥也受不了,他一手摀住我的嘴,一腳踩在女人的臉上,嘖了一聲,「麻煩!」 老哥用折扇像粉筆一樣,在空中留下一個圓,圓圈圈像十倍大的煙圈在空中輕飄飄的,老哥馬上以肉眼看得到但會眼花的速度在圈圈裡畫下詭異……其實我也看不懂得符號。 當圈圈圖完成後,老哥的扇子攤開往女人那邊壓下去,女人發出痛苦的叫聲,身體開始往下沉,被她拉著的腳像裝了鉛塊一樣,緩緩沉入黑暗中。 2008.02.26.靲 夜中童話(6) 為了保護我的人身安全,這次我死也不敢開口尖叫,小可憐似的看向老哥,含蓄的求救,「老、老哥,打擾你一下可以嗎?」 「嗯?」 意外的發現老哥光潔的額頭冒出細細小小的汗珠,我更是不安,「我的腳、腳被抓住了……而且……好像要被拖下去了。」 「用力踢下去啊還要我教?你找死嗎?難怪我還在想怎麼關不起來,原來就是你這笨蛋害的。」 你又沒講要踹! 反駁老哥是自殺的行為,這事我過五歲就不曾做過了,雖然敢感到抱歉,我還是抽回腳,用夜市買一雙350左右的便宜布鞋在女人臉上留下一個鞋印,然後馬上縮回老哥身後。 女人就算再兇猛也敵不過老哥的殘暴,只不過在她完全沉下未知的黑暗前,她竟然拋給我一個怨恨的眼神。有沒有搞錯,老哥也有踹她,為什麼她只瞪我?難道是因為鞋子比較廉價的關係? 煙圈在女人消失後總算像個正常的煙圈,隱約發出「啵」的一聲,煙消雲散去了。 事情總算平安落慕,還沒來得及歡呼,老哥的扇擊連兩次砸下來,紅事變白事,我忍不住蹲下來抱著我的頭。 「老哥……為、為什麼?」要死也要讓我做個明白鬼。 老哥瞇起的眼神藏著殺氣,我「咕嚕」吞了口水,害怕老哥會不顧17年來的親情做掉我。「要不是你這笨蛋,我也不用費這麼多功夫。」 明明就是你自己修養不夠講不贏女人嘛,做什麼全都怪在我身上? 估計是我的眼神透露我的不滿,老哥又對著我的後腦勺鑿了兩下,「還看?連自己有沒有這條路都不知道,早知道直接讓你被嚇死就算了。」雖然我還是很不懂,但老哥顯然是暴擊過我後心情好很多,語氣總算開始緩和了起來,「小潼你曾經走過這條樓梯對吧?」 老哥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某天放學被包青天三人關在教職員休息室旁的廁所裡,因為脫困出來後發現時間有點晚,所以忙著趕回家也沒多想這條樓梯的事,現在回想起來,那天走在這樓梯時,的確隱約有聽到有人在報數……現在想想那個聲音數到「七」的時候越來越靠近,要不是老師從背後叫住我…… 「老、老哥……」不會是我想的那樣? 「這類靈的怨氣比較重,一旦你踏上他的『契』,也就是那格第七階,就像和他簽了約一樣,只要你再度踏上這邊,不管有沒有再走上第七階,他都可以把你……,要不是你的膽子比鳥蛋還小,我也不會浪費唇舌跟他廢話。」 姑且不論那停頓無聲的話,接在「把你」後面會讓我感覺更毛,老哥的話讓我發現,原來他不是冷血無情個性陰毒心肝脾肺腎都黑到極點的人,老哥竟然有考慮到我弱小的心臟!?天啊!? 我探頭看看外面除了刮冷風以外,是不是還下了紅雨,不然就是老哥剛被女人嚇到心臟病發,那剛剛的話是遺言嘍? 還來不及決定是要歡呼還是難過,老哥下一句話馬上把我打回原形,「別看了,是洸炎在我們出門前交待的,要你毫髮無傷地回家。」 老爸交待的喔!原來最強最變態的是老爸才對,這點從我不小心揮到老哥的臉,除了個性被壓制到有點問題以外,四肢尚且還在,外觀看起來沒什麼損傷就知道。 2008.03.02.靲 夜中童話(7) 自女禍危機解除後,我鬆了口氣,隱約存在身上的沉悶感像跟著女人的消失一起失蹤,低頭看看手錶,發現從剛才進來到現在竟然才過1個小時,比我想像的還少!?我一直以為至少有半天的時間,大概是因為從沒這麼短的時間被嚇到這麼多次吧,感覺比平常還累。 「老哥,可以回家了嗎?」 從空曠的操場望過去一遍黑漆漆,只有管理室像燈塔,日光燈搭著黑夜看起來特別溫馨,連死魚眼瞪著電視的管理員杯杯都變得特親切的。 「等等,樓上好像還有……」 有什麼?為什麼不講清楚? 看著根本就不管我們的心臟能不能再承受的老哥繼續往2樓去,我們這一串葫蘆也只能用「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氣勢跟著上去。 從樓梯上2樓,正面對著一面大鏡子,一般是用來給學生整理儀容用的,整棟校舍幾乎都是這樣設計,不過這面鏡子跟上來的樓梯一樣,藏在一片陰影下,經過的人沒敢抬頭看,也沒人會在這邊站上十秒以上。 鏡子正對著樓梯,看起來卻更陰暗,鏡子以外的世界是屬於晚上的夜,那鏡裡的一切恐怕是不存在的黑,一點餘光是手電筒的亮,在鏡外世界足以讓人看得清楚,在鏡裡卻像鬼火一樣飄渺。 頭不敢太低怕摔倒,只是這樣的角度卻剛好讓我看見鏡子的下面,明明走在我前面的老哥,腳也還在我前面,但鏡子照出來的卻是一雙慘白凌空的腳。 「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不是我叫的,是後面那三個葫蘆串,一個人的驚叫有多大聲,三個人的合奏就有多刺耳,我被嚇呆了,傻傻地就把眼睛往上移。 吊在半空的人,比一般正常人長兩倍的脖子扭轉420度,黑白分明的眼球像看著大餐一樣看著我們,就在我們四個人被吊死米杜莎釘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老哥遠去。吊死米杜莎的視線從我們身上移到鏡子,我們的視線也跟著移過去,然後看到死也不想在看第二次的東西。 鏡子的那頭映著我們嚇白的臉,還有一條條像曬鹹魚似的自屋頂掛下來的吊屍,鏡內的吊屍有幾條腿是貼在我們身旁,甚至還有一個是掛在我頭上,而且個個還都歪著頭,瞪大雙目看著我們,好像我們是把他們一個個勒死掛在屋頂上的兇手一樣。 雖然很不道德,雖然很害怕,但我還是忍不住偷覷了我頭上的那個人一眼,如果真被我看到什麼,絕對不是我的錯,因為誰叫他要穿裙子站在人家的上面。不過不知是可惜還是該慶祝,因為我除了屋頂以外,啥都沒看到。 本來是敵不動我不動的狀態,不過在八爺肥胖的身軀慢慢往天花板移動後,我們不得不做些什麼反應,例如……更害怕。 就在這時,七爺包公展現堅定的友情,他們一左一右拉住違反地心引力向上飛的八爺,假如先不看八爺被無形力量勒住脖子,還要承受友情的重量,痛得臉色發紫在空中揮動四肢,這份友情還挺令人感動的。 眼看八爺就要成為吊屍的一具,七爺跟包公兩人因為拉著八爺雙腳也跟著離地,吊屍的視線竟全部轉向我。 沒搞錯吧?我跟他們又不太熟?難道不夠義氣也不行? 2008.03.07.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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